
學校荷院宿舍前有一片蜀葵,欣欣向榮。每次路過都會多看幾眼,但不敢駐足,畢竟女生宿舍,徘徊久了會被宿管阿姨當作怪蜀黍。 也有比我膽大的。有天路過學院辦公樓,迎面一位黑色短袖的男生,手里端著單反,拎著的透明塑料袋里躺著三兩朵蜀葵,還是最難見到的香檳色,看他的臉,寫滿“開心”,再看我的心,寫滿“心疼”。 
宿管阿姨有栽蔥種蒜的習慣,估計這片蜀葵就是她們種的。與蔥姜蒜比起來,蜀葵的格局要高得多,而且與女生宿舍很搭:粉紅、紫紅、淡粉、雪白、暗紅,如少女的笑靨,性格盡管不一,青春的狀態(tài)卻都一樣。 
野生狀態(tài)蜀葵大都單瓣,且以紫色為多,盡管沒有人工選育的繁復,卻洋溢著本真,那是我欣賞的狀態(tài)。以前在吳家營見過,那是一座廢棄的老宅子,院子里參天的古樹已有百歲,殘破的土坯墻下蜀葵向陽而開,旁邊是一叢城市已不多見的君遷子,開著小壺樣淡黃色的花,心里滿是歡喜,走過去拍了些照片。只可惜后來那地方夷為平地,古樹還在,蜀葵與君遷子早埋沒于磚石之下,多少有些心疼。 蜀葵是野孩子年代的“玩具”之一。將花瓣摘下,從根部往兩側撕開,就著滲出的粘液貼在額頭上,讓自己變成了“公雞”與“母雞”,打鳴、孵蛋、爭斗。不知古代斗草,是否有類似環(huán)節(jié)。 蜀葵在《爾雅》中已有記載,那時叫“菺”,后來有了“戎葵”的名字。“戎”字一出,似乎暗示跟西北西南的少數民族有些關聯(lián)。而“蜀葵”的“蜀”則直接把地理范圍縮小到四川,這花也成了四川原產。 蜀葵的葉片據說可以入菜,不過從來沒有吃過——蜀葵的果實倒是吃過,細細咀嚼之后有花生的味道——對野孩子來說則可制作成另外一種玩具:選擇葉柄粗壯的葉片,在葉柄中間靠上處用手指甲掐出個窟窿,插入另一片葉子的葉柄,之后如此循環(huán)往復,最后成為一根長長的“辮子”。蜀葵葉做的“辮子”夾在頭發(fā)上,女生假扮公主,男生則假扮清朝的綠林好漢,路見不平英雄救美。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CrJUI1eyByt56tQdKuCjtQ